第(2/3)页 “师父,我也要走。” 林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 “去哪儿?” “去大西北。”韦贝尔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脚背, “我这辈子有两个追求,一个是医生,一个是艺术。 我在上海歌厅里听到的歌,都是靡靡之音,听了让人犯困,打不起精神。 但我听逃难来的人说,大西北那边的民歌不一样,高亢、嘹亮,听了让人想起身来往前走。 我想去那边找找我的艺术追求。” 他顿了顿,抬起头,“那边也有很多病人等着我,医院少,医生更少,师父,您教我的技术,不能只在法租界用。” 林言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,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。 韦贝尔要走,自己倒是没想到。 不得不说,红党赤化一个人的速度确实够快。 韦贝尔连这么蹩脚的理由都可以说出来,也难为他了。 “阿瑟的事,我早就知道。”林言说,“你的事,我没想到,但你想好了,我不拦你。” 他站起来,上前拍了拍韦贝尔的肩膀,“到了那边,好好生活,以后还能再见面的。” 韦贝尔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 他弯下腰,朝林言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。 阿瑟也跟着弯腰,两个人站直以后,谁都没有说话。 这时门被推开了,是黄东平,他脸上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,有点假。 “韦贝尔也要走?” 林言轻描淡写地配合道: “拦不住。” 黄东平摇了摇头走进来,看了看阿瑟·斯特林和韦贝尔,又看了看林言,忽然笑了一下。 “既然要走了,礼不能空着手。”黄东平搓了搓手,往前一步,压低声音,“医院的仓库里还剩八个内窥镜,我想拿出来送给他们,一人四个,林医生,你说行不行?” 林言看着他,看了两秒。 “内窥镜是亨利用关系弄回来的,他同意就行。” 黄东平愣了一下,朝门口喊了一嗓子。 “亨利!进来!” 亨利很快从门外进来,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,显然一直在外面偷听,但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