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五月之后-《开局复兴港娱,内娱急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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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刚才的安静是闷的,压着的,现在的安静是松的,透气的。

    李荣潮靠在门口,望着山下那些灯火。

    忽然说了一句:“家驹,这歌写完了,咱们的专辑就齐了。”

    黄家驹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跟李荣潮并排站着,望着山下的香港。

    万家灯火,星星点点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,笑得很轻,比夜风还轻。

    “齐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一九八八年六月十日,香港。

    《东方日报》娱乐版头条:“谭咏麟新碟《拥抱》面世,主打歌《水中花》横扫各大排行榜。”报道称,唱片上市首周销量突破双白金,成为今年至今最畅销的粤语专辑。

    同日,《明报周刊》刊出长篇专访。

    标题:“谭咏麟:我不想再唱情歌。”

    文中引述他的原话:“《第一滴泪》之后,我知道自己还能唱别的东西。不是不爱唱情歌,是不能只唱情歌。巴黎那场展览让我看见,歌声可以装下比儿女情长更重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同一天,张国荣的新专辑《Virgin Snow》悄悄登上唱片店货架。

    专辑封面是一片茫茫雪地,他站在雪地中央,穿着黑色大衣,回头望着镜头。

    没有宣传,没有打歌,没有铺天盖地的海报。

    只有一张封面,和里面十一首歌。

    唱片店老板把那张专辑,摆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
    旁边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:“张国荣新碟。不用介绍。听了就知道。”

    这一年,香港影坛正值黄金年代。

    嘉禾、新艺城、德宝三足鼎立,全年港产片总票房突破十亿港元。

    周润发的《八星报喜》,以三千七百多万票房夺得年冠,成龙的《警察故事续集》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刘德华一年内主演十四部电影,获赠外号“刘十四哥”。

    其《最佳损友》系列票房亮眼,标志着新一代偶像的崛起。

    而在金马奖颁奖礼上,一个名叫周星驰的三线演员,凭借《霹雳先锋》意外击败林正英,拿下最佳男配角奖。

    一个属于喜剧的全新时代,正在悄然拉开序幕。

    一九八八年六月十五日,台北。

    侯孝贤坐在剪辑室里,面前是《悲情城市》的最后一个镜头。

    林文清和宽荣站在山崖上,望着远处的海。

    海是灰的,天是灰的,两个人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,然后对剪辑师说:“剪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剪辑师愣了一下:“后面还有两分钟。”

    侯孝贤摇摇头:“不用了。他们站在那儿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,走出剪辑室。

    走廊里,杨德昌靠在墙上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。

    “剪完了?”

    侯孝贤点点头。

    杨德昌把报纸递给他。

    报纸上,是《悲情城市》在台北上映的票房报道。

    上映两个月,累计突破两千万新台币,创下台湾文艺片票房纪录。

    侯孝贤看了一眼,把报纸还给他。

    “德昌,你那部《牯岭街》什么时候能完?”

    杨德昌说:“年底。”

    侯孝贤点点头:“年底完了,送哪儿?”

    杨德昌想了想:“巴黎。阿鑫那边说,明年日本那个都市电影展,可以给咱们留一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侯孝贤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德昌,你还记得八五年咱们去香港,第一次见阿鑫的时候吗?”

    杨德昌点点头。

    侯孝贤说:“那会儿他刚拍完《民国时期的爱情》,正在弄金像奖。咱们坐在半岛酒店喝咖啡,他说了一句话,我当时没听懂。”

    杨德昌问:“什么话?”

    侯孝贤想了想:“他说,台湾不能只拍给台湾人看,香港不能只拍给香港人看。咱们得拍给那些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看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杨德昌,“现在我懂了。”

    此时的台湾,正经历着复杂的社会转型。

    蒋经国于年初逝世,长达三十八年的戒严状态,在去年解除,两岸探亲通道刚刚打开。

    经济上,台湾以人均GDP六千三百六十九美元,位列“亚洲四小龙”第三。

    但本土电影产业,却陷入低谷,香港电影以强势姿态占领市场。

    同年金马奖,最佳剧情片等十余项大奖,被《七小福》等香港电影包揽。

    现场“差不多可以用广东话来转播”。

    也正是在这股洪流下,王祖贤、胡慧中等台湾艺人,纷纷将事业重心移往香港。

    成为“港漂”一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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