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私家车道。 这辆造价昂贵的四轮机器底盘极稳,坐在后排座椅上根本感受不到半点颠簸。 沈栀偏过头看窗外。 繁华喧闹的街市被远远抛在后头,眼前的景象完全变成成片高耸的绿植。 这条沿半山腰修建的双车道私路两旁,栽满了不知名但身价绝对不菲的乔木。 半个月前,一场普通的交通意外,带走了她生命中最后一位血亲。 奶奶临终前的那个下午,没有絮絮叨叨地交代后事,只是用力抓着她的手,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。 直到那位衣着考究、气质雍容的庄夫人出现在病房里,老人家才彻底咽下最后一口气。 庄夫人是奶奶年轻时的手帕交。 岁月和阶层将两个女人的生活轨迹扯得极远,却没切断那份旧情。 丧事办完的第三天,那些逢年过节都见不到人影的各路亲戚集体复活,准时出现在沈栀出租屋的狭小客厅里。 表叔伯姑姨们哭天抹泪,痛斥命运不公,话头绕了山路十八弯,最后殊途同归地落在肇事方赔付的那笔巨额赔偿金上。 “栀栀才刚满十八,哪里管得了这么多钱,我们做长辈的帮她代管才是正理。” 回想起大伯母那副义正言辞的嘴脸,沈栀到现在仍旧觉得反胃。 在某种特定的环境下,血缘并不意味着纽带,反而是一张正当抢劫的通行证。 他们争抢抚养权,图的当然不是多一张嘴吃饭,而是盯上了那块肥肉。 相较于这帮吃相难看的吸血虫,奶奶把她托付给庄夫人,无疑是极度聪明的决策。 很有趣的一个社会学现象,人在面对碾压级别的财富悬殊时,防备心反而会直线下降。 庄家名下的产业横跨医疗、地产、新能源三大板块。 庄夫人手指缝里漏出来的残渣,都够普通人挥霍几辈子。人家根本不差这点三瓜俩枣,自然不会惦记她卡里的事故赔款。 在沈栀看来,庄家无疑是她目前最好的去处。 副驾驶上的管家老李转过头,语气和蔼。 “沈小姐,过了前面那排香樟树就到主宅了。老夫人今天碰巧去参加慈善拍卖会,交代我务必把你安顿好。以后你把这里当自己家,有什么需要添置的随时跟我提。” “谢谢李叔,”沈栀收回视线,礼貌道谢,“我带的生活用品很齐全,不用麻烦您。” 老李看着后视镜里那个乖巧清纯的女孩,笑着接话。 “老夫人脾气直,做事雷厉风行,不过心地很好。老爷和夫人这段时间都在国外,家里现在就老夫人和少爷在。少爷脾气极好,平日里最体贴人。前几天暴雨,他还在院子里淋了半小时雨,救出来一只受伤的小猫呢。你安心住下,他肯定会多关照你的。” 沈栀认真听着,附和着点头。 心善,体贴,连流浪猫都救。 听起来是个道德底线很高的好人。 只要主家好相处,她在这里待半年,到高中毕业上大学,就能搬出去了,等以后工作了再报答主家。 虽然人家可能并不需要她的报答就是了。 说话间,道路尽头出现一座规模极其夸张的庄园。 高耸的铁艺雕花大门向两侧平稳滑开。 从进入大门到主宅前,车子以三十码的速度开了足足三分钟。 这意味着这片私人领地单是前院面积,就抵得上一座标准体育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