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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小三，小六，你们快醒醒，快醒醒啊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老三的胸口塌陷了一大块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中，肋骨尽断，浑身上下满是刀伤剑伤，而一旁的老六，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几乎被撕裂了大半，一条断臂散落在不远处，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看着二人的惨状，高业红着眼眶，泪水在眼里打转，牙齿咬的咯咯作响。

    “唐顶天，唐顶天，老子定要让你血债血偿。”

    李大壮走上前，轻轻拍了拍高业肩膀：“高哥，节哀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高兄，人死不能复生，还是让他们尽快入土为安吧。”

    高业没有回答，只是蹲下身，轻轻将老三睁着的眼睛合上。

    他的手在颤抖，声音却异常平静：“老三跟了我十二年，十二年前，他还是个毛头小子，连刀都拿不稳，是我教他修炼，教他做人，教他怎么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活下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伸手去合老六的眼睛，可那只手停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老六的眼睛睁得更大，眼眶几乎要裂开，瞳孔里还残留着临死前那一刻的不甘和愤怒。

    “老六……”高业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：“老六前天还跟我说，等这次任务结束，他就要迎娶自己心爱的姑娘，可......”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几个暗夜九幽的影哨站在一旁，有的咬着牙，有的攥紧拳头，有的别过头去不忍再看。

    他们这些人，从出生那天起，就知道自己随时会死，可知道归知道，真当兄弟倒在面前，那种痛，还是像刀子一样，一刀一刀地剜在心上。

    高业沉默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抬起头，看向暗夜九幽其他兄弟：“去吧，让老三和老六入土为安。”

    暗夜九幽众兄弟默默上前，在树下挖了两个深坑，没有棺木，没有墓碑，只有两件从尸体上脱下来的外袍，裹住他们残破的身体，轻轻放入坑中。

    高业抓起一把土，撒在二人身上：“兄弟，这里环境优美，灵气浓郁，你们安歇吧。”

    “兄弟。”其他兄弟手中也都抓着一把土，声音颤抖：“一路走好，下辈子，我们还做兄弟。”

    “小三，小六，安心去吧，兄弟们一定会提着唐顶天的人头回来，祭奠你们的在天之灵。”

    土一捧一捧地落下，很快将两人掩埋，众人又搬来几块石头，垒在两个小小的坟头前，算是标记。

    高业最后看了一眼那两座新坟，转身朝李大壮点了点头：“走吧大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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